客厅里, 四位年龄加起来超过200岁的“老人”们,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面对年轻人甜甜蜜蜜的称谓, 他们觉得有几分尴尬。夏骏和林父更是尴尬地咳嗽两声。    林安枂开门时, 鼻子皱起, 扭扭捏捏地训人:“夏琮礼你干嘛非这个时候叫我宝贝啊,他们都在呢。”    声音很小,又娇又羞。夏琮礼勾下头, 仔细瞧她那张红彤彤的脸,一看就害羞了。按照平时, 他一定忍不住逗她。但是今天和以前不一样。昨晚两人大吵一架,他现在只想好好哄她。    没闹人,夏琮礼进屋, 把门关上就抱住林安枂。哄道:“好了,现在没人听见我叫你宝贝了。”    这一抱,林安枂心都融化了。    昨晚两人闹得有多激烈,现在这个拥抱就有多柔情似水。    夏琮礼吻她的耳垂:“宝贝,我想你了。”    声音醇厚, 似一杯醇香浓烈的葡萄酒,缓缓淌进林安枂的心窝。她眼眶熏红。昨晚一夜撕心裂肺的争吵与身体上的撕扯。终于等来这一刻的温暖相拥。    “我也想你了。”她紧紧抱住夏琮礼的腰。脸贴在男人的胸口, 听到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。    她的心平和不少。    夏琮礼却手上松了力气, 将她从怀里推开几分。她疑惑地抬头。夏琮礼垂眸,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。    他的黑眸深如井,眼底全是歉意,哑嗓:“昨晚对你那样, 我向你道歉。”    林安枂知道她说的哪件事情,她咬唇不语。今天重新说起那事,她既生气又多了几分害羞。    夏琮礼的视线往下看,略过她平坦的小腹,再往下,喉结滚动,略微磕巴地问:“现在…还…疼不疼?”    虽然裙子把人遮得严严实实,但是林安枂羞红脸,抬头捂男人的眼睛:“你往哪里看啊?”    夏琮礼:“好了好了,我不看了。”    林安枂慢慢把手放下。    夏琮礼不闹她,认真地问:“身体真的不疼了?”    林安枂脸皱了皱:“其实还有一点儿疼。”    夏琮礼眼底的歉意又增加几分。好生抱紧她。然后疼惜地亲吻她的脸颊和唇稍。    门外。    四位家长依稀能听到碰撞声。是夏琮礼把林安枂抵到房门上发出的摩擦声。    房间里是个什么景象,四位家长不用看都能猜出个一二。又是一阵尴尬。    韩玫最先开口:“年轻人嘛,有激情是好事。”    又高兴道:“看来两小口现在已经和好了。那今天的事情也该画上圆满的句号了。亲家公亲家母,你们说是不是?。”    话头悄无声息地递给林父林母。两人互相望一眼。眼神勾兑后选择默声不答。    觉得今天是两家人第一次见面,他们作为林安枂的父母,如果脾气软了半分半点,会让夏家觉得他们林家好欺负,也让他们觉得他们女儿好欺负。    韩玫和夏骏不得不低下头,再三保证,以后一定把林安枂当亲女儿一样疼。    足足半个小时,可谓是好话说尽。    林父和林母本就不是心肠多硬的人。哪里经得住夏家夫妻两的软磨硬泡。最后松口:“我们和你们一样,只有一个愿望,那就是希望两孩子能好好地过日子。”    韩玫和夏骏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亲家公亲家母说的对。”    由此,两家人达成和解。林安枂和夏琮礼在房间里也腻歪完,开门走出来。    韩玫看见张罗道:“儿子,快快快……快把安枂带过来坐。现在我们一大家人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坐在一起了。”    林安枂想起昨晚自己对韩玫怒火冲天的态度,她心怀歉意地低头。夏琮礼握住她的手,似在安慰她。    两人走到四老面前。林母提及新婚夫妇敬茶一事。虽然林安枂和夏琮礼已结婚一年。但是在林母看来,今天两家人见过面后才算正式承认他们结婚的事情。所以按照传统,林安枂和夏琮礼理应敬茶,叩谢父母的养育之恩。    沈星文一直在房间里照看安安和枂枂。宝宝睡觉后她也没敢出门到客厅,毕竟先前两家人气氛紧张,她一个外人不好插嘴。现在一听要敬茶,她立马出房间。主动充当端茶员的角色。    林安枂和夏琮礼跪在四老面前,三叩首后接过沈星文递上的茶,双手敬父母。    四老看着面前这对有情人,心有感慨,喜极而泣。    敬完茶,时间不知不已是下午五点,林母和韩玫在厨房洗菜做饭,画面和谐。老头子们则坐在沙发上,只是人情世故不如女人圆滑,两人一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眼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。    他们之间唯一的对话是:    “喝茶。”    “嗯,好。”    林安枂和夏琮礼进厨房想帮忙,两老太太却说:“你们还是别在这里瞎捣乱了,碍眼。”    两人只得灰溜溜出厨房。回客厅时,林父看茶几上缺点水果,开口对林安枂说:“丫头,走我们到楼下去买点水果回来。”    林安枂回答得快:“好啊。”    夏琮礼没跟去,觉得所有人都走了,留夏骏一个人不太好。不过夏骏在家里也坐不住,拉着夏琮礼到小区里瞎转。    林安枂和林父往小区外走,打算到超市里买点东西回来。    林父走在前面,手背在身后。走得缓慢。林安枂跟在他身后。想起自己做的种种事情,道歉说:“爸,对不起。”    林父顿脚,回头问:“对不起什么?”    林安枂叹口气,回答:“就,所有事情。”    生孩子的事情,偷偷和夏琮礼结婚的事情,和夏琮礼闹脾气离家出走回来让林父林母担心的事情。    这些事情,林安枂没说出口,但林父心里明白。他上下瞧林安枂,有几分欣慰:“就你这倔脾气还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要道歉。倒也是不容易。”    林安枂呐呐道:“说得我多蛮横无理似的。”    林父笑笑,继续往前走。林安枂跟上去。之后两人闲聊起很多事情。林安枂还打探地问起:“爸,你觉得夏琮礼怎么样?”    林父今天第一次见夏琮礼,但是夏琮礼今天一天的表现确实让他满意。坦言:    “挺好的。看得出来他是个有能力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。而且那张脸,眉峰似剑,眼睛漆黑有神,鼻根也正挺,整张脸的轮廓一点也不秀气,很硬朗。这种长相一看就是将军相,注定是个做大事掌大权的男人。”    林父很少夸人,今天一番赞美,明明夸得是夏琮礼,林安枂心里却喜滋滋的。她高兴地笑。又调侃她爸:“爸,看不出来啊,你还会看面相呢。”    林父笑笑:“都是从张老头哪里旁听来的。”    他们小区的张老头是个业余的算命先生。经常和小区的老头子们说面相,手相还有生辰八卦这些玄乎其乎的东西。    “那爸,你还满意你这女婿不?”林安枂又问。    林父平静地往前走,回话:“只要你对你好我就满意。要是他对你不好,他再优秀我也不满意。”    林安枂眼眶一红。被老头子的话感动了。    小区花园绿化很好,树木枝繁叶茂,草坪青绿。    夏琮礼和夏骏走到一条林荫路上,闲来无事地四处看。    两人很少有这种清闲相处的时间,大多时候见面都聊工作的事情。    今天这么闲,倒让两人都觉不自在。    夏骏走在前面,忽地开口:“现在高兴了?”    夏琮礼侧眸,神色浅淡:“高兴什么?”    夏骏哼笑两声说: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。”    夏琮礼知道夏骏说的什么事情,但是装蒜地笑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    现在就他们父子两人。夏骏也不怕有人听到,气笑道:“我让你妈隐瞒身份出现到安枂面前,其实已经笃定我会跟着掺和一脚,跟着你妈假扮身份去见安枂。”    夏琮礼继续装蒜,笑着打断:“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笃定你会来见安枂?”    夏骏:“你怎么没这本事?你妈隐藏身份这件事情要是被安枂发现了,要是我不来,以后安枂抱怨记恨的就是你妈一个人。我哪能扔下你妈,让她一个人被安枂埋怨。而你就是算准这一点。拿苦肉计给我挖陷阱。”    说到这里,夏骏差点气掘过去。夏琮礼却敛着眉头,一脸平静。    夏骏能猜中这些他一点都不惊讶。夏骏在商场上与人相争,用尽心机和手段。他这点伎俩,说实话根本逃不过夏骏的法眼。    夏骏缓口气,继续斥骂:“夏琮礼啊夏琮礼,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儿子。现在欺瞒安枂的事情已经成既定的事实,就算我和你妈在林家面前说尽好话去圆这件事情,但是欺骗就是欺骗,反正在林家人的眼里,我和你妈一开始的形象就已经是欺骗你媳妇儿的恶毒公婆了。”    “我以前不喜欢安枂,所以你便步步为营,用尽心思。为的就是护你媳妇,长林家气焰,压我和你妈的气势呢。我和你妈现如今哪里还敢对你那宝贝媳妇儿指手画脚,说三道四半点啊?”    夏琮礼轻悠悠地笑。老头子分析得还挺头头是道的。    夏骏还在说:“我看啊,以后林安枂在我们夏家,你这当老公的管不住,我们这当公婆的不敢管,她这家庭地位简直是横着走路的份儿。”    听到这里,夏琮礼笑得不行:“夸张了爸。安枂在夏家横着走还不至于。”    夏骏反笑:“不至于?我看至于得很。以后晋城最卑微豪门公婆非你爹妈莫属。”    夏琮礼笑得肩头都颤了。笑完,认真道:“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。安枂有些时候遇到事情容易发脾气,也爱闹腾。但是反过来想,其实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,没坏心眼。有脾气就发,心里高兴了就笑。所以她不会对你和妈做出不好的事情。”    夏骏想想,这两天虽然没和林安枂单独相处过,但是根据他对林安枂的观察,他发现林安枂这孩子确实天性就那样,脾气不太好,爱闹也爱吵。但是正是这种野蛮劲儿让他觉得这孩子有灵气,不伪善,更不随便屈于他人。    在娱乐圈那潭大染缸里,有这样的性子实在难得。    林安枂的存在,还真应了那句,“出淤泥而不染”。    夏骏也想明白,自己以前确实对林安枂有不少偏见。他发现她和娱乐圈的很多女明星是不一样的。很多女明星为进豪门挤破脑袋。只有这林安枂半夜一撒气,抱着孩子就离家出走。还害得他们夏家一家子追到兰溪来找人。    再想起这件事情,夏骏简直又气又想笑。    他夏家在晋城要多风光有多风光,都是别人想方设法来巴结他们。何时轮到他们追在别人屁股后面跑了?    也就她林安枂能办得到。    不过也真是这些看起来荒唐好笑的事情,让夏骏想开很多事情,放下了对林安枂的成见。    晚上,林家热闹非凡。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地围坐一桌,边吃饭边谈笑聊天。主要是韩玫和林母会说话,经常丢话题出来带动氛围。晚饭到中场。韩玫和夏骏分别送给林安枂一份大礼。    韩玫送的是一枚翡翠手镯,林安枂听韩玫说,这手镯是当时她进夏家的时候夏琮礼奶奶送给她的。而夏骏送给林安枂的是一个红包。    出于礼貌,林安枂没想当面拆开,但是韩玫一个劲儿地说没关系可以拆开看。    她经不住好奇,拆开红包,发现里面不是钱,而是一张纸条,上面写满地名。    看得林安枂满头雾水,韩玫解释说:“这是我们要送给你的房子。主要是我们准备得匆忙,还没办理好过户手续,所以只能先拿小纸条把房名写在纸条上送给你。”    这个礼物他们准备得确实匆忙。连纸条上的字都是手写上去的。林安枂仔细数了数,上面写了11套房名。房名后面还有标注,3套公寓房,5套别墅,3套海景公寓。    这些房子加起来少说也要1一个亿。这样算起来,林安枂的身家一下上亿了,她被吓得不轻。原来豪门公公婆婆送礼物真的和电视剧里一样出手阔绰。    韩玫还解释说:“我们送你11栋房子,是希望你和琮礼的爱情和婚姻能一生一世长长久久。”    林安枂懵圈地支吾:“可是,这也太…太…太多了。”    韩玫:“不多不多。11套刚刚好,少一套都不行。”    林安枂侧头看夏琮礼眼色,凑过去,难为情地问:“这到底该收不收啊?”    声音很小。只有两人能听清。夏琮礼含笑地看她:“收下。老人家的心意。”    林安枂:“好…好…好。”    晚饭过后,夏家一家人没走,在林家住了下来。好在林家房子够大。四间卧室足以住下一大家子人。    林安枂的卧室有单独的洗手间。她洗漱完出来,没看到夏琮礼。也没急着去找。她往床上一坐,开始刷微博玩。结果看到《大漠欢歌》的宣传热搜。点进去看,是《大漠欢歌》的官方微博放出来的花絮。    花絮里,辽阔荒芜的大漠之景,引来网友一片赞美。    【好漂亮啊,每一帧一幕都像画报一样美。】    【剧组实景拍摄,真是良心剧组了。】    【真的,沙漠的美只能用震撼二字形容。】    ……    评论里,林安枂还看到不少称赞她演技的。    【没想到林安枂演技这么好,哭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带入到悲伤的情绪里,笑的时候眼神却澄澈透亮无比。】    【如今流量女明星当道,说实话,今天我真的被林安枂的表演惊艳了。】    【林安枂今年多大?才26。年纪轻轻就有这演技。小姐姐加油,未来可期。】    【感觉她真的把女主小言演活了。我从没见过这么灵动的眼神。】    【不是学表演的,不知道如何用专业术语点评她的表演。但是我觉得她的表演细水流长,非常感化人心。】    【大胆预言一下,按照林安枂现在的势头,不出五年,她一定会被封后的。】    【其实,以前看过林安枂演的一些小角色,当时就疑惑这女演员演技这么好,长得又那么漂亮,为什么就是不火呢。】    【回楼上,我觉得林安枂沉浮这么多年。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。】    看到这些评论,林安枂慢慢湿透眼眶。她们的话像是对她的一种认可。    她这一路走来,磕磕绊绊,跌跌宕宕,她的努力终于被人们看见了。而她的演戏梦想,也终于要你开花结果了。    她小小翼翼地将那些鼓励她的话截屏保留下来,她想,如果哪一天自己在演戏这条追梦的路上疲惫了,至少这些话能成为激励她继续走下去的动力。    夏琮礼进来时,看见女人盘腿坐在床上,哭成泪人儿。他疾步上前,担心地问:“怎么哭了?”    林安枂没答话,哭得抽抽噎噎的。只是把手机拿给他看。夏琮礼接过手机。    手机屏幕显示的一位微博博主的微博。是林安枂刚看过的。    博主叫“畅谈影视”,他转发了《大漠欢歌》花絮微博,配文评论道:    张弛有度的表演,漆黑闪烁的眼睛里装的是情绪,是故事。    今日一见,林安枂的出现,足够惊艳。    曾经那个表演藉藉无闻小角色的她。如今终于带着电影女主的身份归来。    五年蛰伏,这个姑娘用时间积累经验,用经验锤炼演技。她向我们证明她做到了不负韶华,不负梦想。    最后,我也相信这位演技精湛的女演员,他日定会夺冠称后。    看完,夏琮礼高兴地笑了,替林安枂高兴,也因为自己老婆能得到别人这么好的评价而感到骄傲。    他在床沿坐下,把抽泣的女人揽进怀里。拍她脑袋说:“你听没听过这句话?”    林安枂冒出脑袋,红眼汪汪地看他:“什么话?”    夏琮礼:“星光不负赶路人,时光不负有心人。”    听完这句话,林安枂哭得更厉害。觉得自己就是这句话里的赶路人和有心人。在娱乐圈追梦五年。终于时光没辜负她。    她哭,单单是为自己而哭。被自己的努力感动哭的。    她哭的时候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。全抹到夏琮礼衬衣上。    夏琮礼哭笑不得,但是一句话没说,全都由着她。    林安枂自我感动七八分钟后,终于哭完。她从夏琮礼怀里坐起身,抹着眼泪看男人。吸着鼻子突然问起:“夏琮礼,你是不是抽烟了?”    夏琮礼:“……”    他明明在阳台抽完烟后,特意拿茶几上的风油精往身上喷了不少。为的就是遮挡身上的烟味。结果还是被林安枂闻了出来。    林安枂横眉厉眼地瞪他,反问:“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?”    夏琮礼略微紧张,咳嗽两声嗓子。    说起上次的事情,还得追溯到一个月前。他到剧组探望她的那两天。林安枂去片场拍戏后,他一个人待在酒店里。闲来无事就抽烟解闷。    等林安枂回来,看到垃圾桶里全是烟蒂。气得红眼,叉着腰就骂他:    “夏琮礼,你是烟鬼吗?你是不是嫌阴间的鬼魂太少了,所以想早点下去凑个数啊?”    话说很难听,但是夏琮礼知道她这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健康。当即保证到:“以后会少抽的。”    林安枂态度坚决:“不行,直接戒了。”    夏琮礼刮眉梢:“……”不太想接话。戒烟对他来说真的很痛苦。    林安枂:“不说话就代表你不想戒烟是不是?好,你不戒烟,那我立马走人。”    说着,女人真转身要走。    夏琮礼心说服了这小祖宗,嘴上却服服帖帖道:“我戒。”    当时答应得有多顺从,现在打脸打得就有多疼。夏琮礼轻侧头,回避林安枂的视线。    其实,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少抽了,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会抽一根。当然除开昨天两人吵架后他心中抑郁,狂抽了一顿。    林安枂才不管这些花花理由,呵呵笑:“真应了那句话,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”    说完,下床往外走。    夏琮礼慌了神:“你去哪里?”    林安枂没回头,说:“去找收拾你的武器。”    夏琮礼:“……”    林安枂回来时,手里拿着一根半臂长的尺子。走到夏琮礼面前时,命令道:“把手伸出来,”    夏琮礼坐床沿,长腿交叠,神色散漫。浅浅地扫看一眼尺子,笑问:“你从哪里拿来的?”    林安枂:“我妈从学校带回来的。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    她自问自答:“这是戒尺。惩罚不听话的学生的。”    夏琮礼低笑出声:“别闹。”话落,伸手揽她的腰,要抱她。    林安枂打掉他的手,后退两步。坚持道:“我没闹,你做错事情了就该受惩罚。”    夏琮礼:“……”    拿教训小朋友打手心这一套收拾他,真挺幼稚的。    他忽地又扯唇笑了笑。她要闹,那行,他陪她闹就是了。    他站起身,勾着桃花眼看林安枂。后者不解地眨眼睛:“我让你伸手,你站起来干嘛?”    夏琮礼目光散倦含笑。手上慢悠悠有了动作,林安枂听到“咔哒”的声音才反应来,她低头,看见男人正在解腰间的皮带。    立马羞恼地问:“你干嘛呀?谁让你脱裤子了?”    夏琮礼浅笑,雅而痞:“打手心的惩罚太轻了。我觉得打屁股比较好。”    听听,听听这是什么鬼扯的屁话。    分明就是在耍流氓。    林安枂气得说话磕巴:“你…你…你给你马上停住手上的动作。”    夏琮礼并没有停止手上动作。    林安枂斗不过他,烦躁道:“我不打你了,你快点把皮带给我系好。”    听这话,夏琮礼估计林安枂是不打算再闹腾了。他上前一步,把她拦腰抱起。    林安枂尖叫:“你干什么呀?”    夏琮礼把她扔床上,勾唇角,笑得痞:“刚才我陪你闹完了。现在该你陪我闹了。”    林安枂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红着脸骂:“你疯啦,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呢。”    夏琮礼站床边,不紧不慢地脱身上的衬衣:“没事,你房间隔音好。”    林安枂:“……”    真受不了这人。    这一晚,林安枂的房间直到深夜依旧透亮。    窗外的夏风拂动轻纱,偷偷钻窗帘缝跑进恋人房,吹得书桌上的情书似蝶翻飞,那是夏琮礼以前写给林安枂的情书。    里面藏着一句话,不够文采斐然,不够诗情画意。很平淡,很简短。    “你可以疯,可以闹。可以永远骄傲。”    ——夏琮礼    (全文完)